Posted on

一彪人马,一个个头顶毡盔,手擎长刀,仔细看去,那座高耸的寨楼却是用水桶粗细的巨木搭着飞檐,檐下镶着一块朱漆匾额,写着“齐鲁第一隘”字样。
话犹未了,猛听一声叫:“施相公未免裹一顶壮士巾,蹬一双八搭麻鞋,浅眉深目,鼠脸猴腮,一副瘦弱的身架,可一双眼里却闪着机警狡黠的熠熠目光,他仿佛清风一缕,飘到施耐庵面前,“唧唧”笑了一声,尖声唱了个大喏。说道:“施相公一向哪里发财?把俺‘灶上虱’想得好苦!”
坏了俺那老公的规矩,可不是耍子!”
唤醒举世人!”
黄冠道士对那官员附耳言道:“此事关系重大,那贼行事诡秘,大人要当机立断,以防迁延误事!”
黄冠道士急忙谏道:“大人,不是还要拉开网儿等着捉那施耐庵么?要是杀了这两个婆娘,失了诱饵,那鱼儿还会上钩么?”
黄冠道士恰才怔得一怔,打量了片刻之后,忽然大叫一声:“好一个衣冠叛逆施耐庵!”一挥尘帚疾奔而上。
黄脸军官朝门内一指,说了声:“施相公,请——”
黄振点点头,喝一声,绰着大刀,与韩涵、彭澎二将率着二百名兵士,催马走到阵前,厉声叫道:“扩廓老贼,快快开营,俺们破阵来了!”
黄振定睛看去,这两堵铁墙竟然蠕蠕而动,发出“轧轧”的声音,渐渐的合围过来。忽然,铁墙开处,显出两队金盔金甲的大汉,一个个手擎长刀,坐下高头大马。人、马都披着铸铜金扣牛皮软甲,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两队金甲武士仿佛听着号令,驱着马,“轧轧轧轧”,如铁钳般逼了过来。
黄振闻言大怒,大刀一举,兜头斩向那巴彦帖木儿,两个人一来一往,斗了约摸五七个回合,巴彦帖木儿气力不加,呐声喊,勒转马头便逃。黄振哪里肯放,加一鞭,衔尾便追。
黄振心中焦躁,催动战马,舞大刀直冲那两堵铁墙,谁知他冲一冲,那铁墙便退一退,他退一退,两堵铁墙又逼了上来。待要杀开一条血路,大刀又破不了那皮盾。黄振一时着急,便要回身去寻韩、彭二将与手下兵士。他回头一瞧,只见来路已被又一堵铁墙截断,附近隐隐传来喊杀之声,黄振心下明白:韩、彭二将已然被这些金甲武士困在阵内,无法互相救应。面对这四面牛皮大盾竖起的铁墙,杀又杀不退,走又走不了,饶是黄振艺高胆大,心下兀自慌了。
黄振一见,舞大刀认着那些金甲武士排头便斩。那些武士亦不示弱,长刀纷纷裹了过来,只见刀影霍霍,寒光阵阵,黄振那把泼风大砍刀磕开了十余把长刀,刀锋一转,直剁向欺身较近的几个金甲武士的肩背!霎时,只听得“哐啷”一声大响,刀光掠处,几个金甲武士在马上晃得一晃,却未见血颡迸溅,尸横黄沙。黄振于出手之际,亦觉得情形有些异样,泼风刀不似斩上血肉之躯,倒象是剁上了铁石一般!他心中一惊,仔细望一眼面前的这些金甲武士,猛然悟出乃是那副密密扣身的牛皮重铠作怪,不觉怒发心底,双臂一挽,泼风大刀凌空划一道闪电,认着当先的两名武士盖顶劈下,堪堪劈到敌手头顶半尺之际,他双腕一翻,泼风大刀忽地倒过头来,刀刃变为刀背,直剁向金甲武士的腰脊。就在此时,“出云鹏”黄振大喝一声,奋起神威,一刀背将两个金甲武士耸下马来。他见一招得手,大刀如蛟龙入海,要抡转刀背,朝一众武士排头扫去,杀开一条血路。
黄振亦道:“事已至此,打不打这阵图,亦须过去,不如合众人之力,闯他一阵!”
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一众义军壮士的音容笑貌依稀在目,施耐庵不觉有些惆怅,他回头巡视了一眼店堂,发现自己的伞囊正搁在桌上,便走了过去,提起伞囊,谁知“哐啷”一声,包裹里竟掉下件物事来。施耐庵不觉诧异:自己的行囊里分明素无此物,却是何人放入?他一时也不及细想,俯身拾起那物事,却原来是一个赭黄缎帕的小小包袱,扎缚得甚是紧凑,打开一看,缎袱里叠着一张词笺,密密麻麻写着字,词笺下却是一枝雕羽铜镞、长约三寸的短箭。
会首中几个急性子的大汉早已听得又腻又烦,不觉大叫:
惠佳德氏不觉长叹:“哑奴啊哑奴!你何不早将这些告诉俺!如今俺陷入不仁不义、不贞不洁之境,叫俺如何自处?”叹毕,忽然拔出腰间长刀,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惠佳德氏点点头,续道:“正是如此。那狡贼早已料道你们会分头逃走,一面叫俺在这条道上设下陷阱;一面率着一帮精悍的禁卫铁骑,埋伏在通榆运河一带的大道密林之中,适才脱脱乌孙派人来报,你那五个伴当,此刻早已陷入重围,有三个人已然成擒,剩下的两人也是岌岌可危!”
惠佳德氏见状,不觉凄然一笑,说道:“哦哦,你们还在怀疑,怀疑俺又在使什么诡计!怀疑俺一个朝廷命妇,竟然会为了这区区一幅白绢,就放走一个叛党的渠魁!”她一把抖开手上的白绢,说道:“不不!俺相信这白绢上画着的一切一切,因为,那个哑老奴,俺信得过他胜于信得过俺自己!”
惠佳德氏听毕,惊呆了,双目圆睁,半晌,喝一声“下去”,挥走了众侍卫,疾走几步,突然对花碧云下了一跪,然后一言不发,抓起二人的手,大踏步走出了黑屋。
昏糊之际,只听耳畔嗡嗡响起那沉重的声音:“施公子,俺从屠刀下救了你的性命,此时此刻,俺只要你说一句:你们施家的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