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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小婉会更伤心,便和小鹏一起,点评着雪人,继续修补。
小婉想了想,怯生生地说:“石……石阿姨,我……我能叫你一声妈妈吗?”
小婉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很懂事地道:“石阿姨,您工作吧,我们没事!”
小婉也有些害怕,拽了拽石亚南的手说:“石妈妈,咱出去吧,别挤着!”
小婉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石阿姨,您咋了?想上海的大哥哥了吧?”
新省委书记何新钊很低调,在全省党政干部大会上公开发表讲话说,让他到汉江这么个经济大省来主持工作,他是诚惶诚恐,如履薄冰,唯恐辜负了中央和汉江五千万人民的期望。新书记高度评价了汉江省改革开放的历史成就,宣称自己是站在很高的点位上起步的。对赵安邦和班子里的同志,何新钊很尊重,在第一次常委会上就说:大家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我现在的主要工作是调查研究。我只有一点要求,就是要给我省干部群众鼓劲!不能让文山那七百万吨钢搞得垂头丧气。汉江省并不是只有这七百万吨钢,我们是个对国家财政贡献很大的经济大省,成绩很大,有目共睹,中央充分肯定。还说,跌了跤的英雄还是英雄,像原文山市委书记石亚南同志,受了处分的方正刚同志,从本质上说还都是好样的。
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报道说:“……省委书记何新钊同志认真听取了银山市委领导同志和四套班子的汇报,视察了银山部分区县,对银山的工作予以高度评价。何新钊指出,银山班子是开拓进取,求新务实的班子,眼界开阔超前,战略思路清晰。省委相信,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银山人民一定会在这届班子的带领下,通过自身艰苦奋斗,为扭转我省南北经济不平衡的局面做出新贡献。何新钊强调指出,尤其可贵的是,银山干部群众顾大局,听招呼,讲政治,守纪律,很好地贯彻执行了中央和省委的宏观调控政策,做到了令行禁止,雷厉风行!”
幸运的是,秦文超和李桂花嘴紧,死活不说,马达想陷害只怕也无法下手了。
许多年过去了,那次谈话的情景方正刚还记忆犹新。那是一个天色阴暗的下午,在市委老楼赵安邦的办公室。谈话期间不时地有人进来出去请示工作,赵安邦就带着讥讽向这些同志介绍,“认识一下:方正刚,大名鼎鼎的方克思,专门研究计划经济的理论家!”最可恶的是当时的副市长钱惠人,钱惠人是赵安邦的铁杆部下,当场痛打落水狗,拍着他的肩头说,“方克思,你真可惜了,要是早被戈尔巴乔夫发现,请你去做顾问,也许苏联都不会解体!遗憾呀,宁川只怕也没有你的实践空间了,你最好还是追随于华北书记到文山实践你的高明理论吧!”
雪人益发像模像样了,石亚南拍打着手上的雪,对小婉、小鹏说:“孩子们,面对雪人妈妈许个心愿吧,看看最想得到的是什么,我能不能帮你们实现!”
亚钢联联合公司老总吴亚洲引着赵安邦在新区项目工地参观时,赔着一份谨慎和小心。方正刚事先打过招呼,说领导这次来不是授勋,是查问题,要他别给市里惹麻烦。他岂敢惹麻烦?惹了麻烦对谁都没好处。市里要以钢铁开道,把文山的GDP尽快搞上去,创造一番大好政绩。他和亚钢联也要抓住这个难得的大好机遇,实现资本利润的最大化。大家既然上了同一条船,就得同舟共济,别说现在情况不错,就算有些问题,也得遮掩过去,不能给赵安邦留下不好的印象。
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随着石亚南的到来,事情发生了戏剧性变化:李顺之上访告状的内容竟是无中生有,他儿子媳妇早把拆迁款领走,买了债券。赵安邦先还不太相信,怕石亚南做手脚,可老人的儿子把五个月前银行签发的债券凭证拿了出来,让他无话可说了。大王庄村主任也向他和方正刚不断地解释,说他们强让谁入股,也不敢强让这老人家入股啊,李顺之前年就为村提留的事到区里市里上访过,搞得村委会很被动哩!李顺之老人傻了眼,指着儿子媳妇又哭又骂。
宴会气氛热烈,却也很紧凑,按事先的安排,一个半小时后圆满结束。
宴会在一片热烈友好的气氛中开始了。这时的迹象表明,双方都有合作的诚意,那两百万捐款已为他们伟业国际的诚意涂上了重重的一笔。代表伟业国际敬酒时,陈明丽挺乐观地想,他们把伟业控股即将发行的二十亿可转债部分投入到工业新区的项目中,在文山钢铁立市的新格局里打下一根桩,分上一杯羹,是有可能的,她可没想到这一历史性时刻会被白原崴和方正刚双方弄得那么糟糕!
宴会桌上气氛因此变坏了,陈明丽和林小雅忙站起来,分别向方正刚敬酒。
也不知在塔吊上流连了多久。时间在生命尽头的这个夜昼交替的时刻已变得没有什么意义了,就像江河之水失去了流动。然而,时间对这个世界的意义依旧存在,仍分分秒秒向前疾进。黑暗的夜色在时间的疾进中渐渐消弭,又一个黎明在世间的骚动不安中诞生了。吴亚洲这才发现,自己已被时间抛到了身后。
也是巧,刚和老婆商量好,李桂花就到省城来为秦文超活动了,还给他打了个电话。他马上派老婆去招待所看望,准备按计划拖李桂花逛商店。李桂花哪有心思逛商店啊,死活不去。老婆没办法,就在招待所把那三千美金拿了出来,说是老田当年出国借了你们三千美金,早就让我还掉,我竟给忘了。没想到,李桂花却不收,说,嫂子,田市长啥时借过我们的美金啊?别是记错了吧?老婆也是财迷,听李桂花这么一说,又把美金收回来了。回来后还猜测说,没准秦文超两口子真忘了。田封义当时就说,忘是不会忘的,李桂花是想让我帮着活动领导。
也算万幸,又挪了没几步,到了一个洗手间门口,石亚南把两个孩子全推进了洗手间,先给了他们一个安全的所在。而后叫住了两个从洗手间出来的军人和一个警察,要求他们找些人,守住第一展厅的入口,只准出人,不准进人。
也真是巧了,那天就说到这里,方正刚的手机响了,竟是田封义从宁川打过来的,竟是和文山政府方面商量伟业国际集团二百万慈善捐款的捐赠仪式!
也正是在这时候,章桂春接到了市委值班室的电话,值班刘副秘书长说:“哎呀,章书记,可打通你的电话了,你快给省委裴书记回个电话吧!独岛乡的事裴书记不知咋的知道了,让办公厅赵主任打了几个电话找你,都快急死我了!”
也只好说大为了,老古同志现在有气,不能净来硬的邪的,根据以往的经验,拾缀此公得软硬兼施,有时就得文火慢炖,炖得好,就不怕这块牛蹄筋烧不烂。于是,石亚南的角色便由市委书记转变成了母亲,“老古,大为这孩子看来得重点治理了!和两个孤儿一起过节时,我突然冒出个想法:你看我们是不是能狠下心来,让这孩子和小婉、小鹏一起生活一阵子,体察一下民间苦难呢?”
也只能这样了,古根生同志能说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够意思了。
一场酒喝得不欢而散。回去之后,吕同仁就想,向阳生不愿入盟参战,除了一己私利,也许还有其他原因。狗东西毕竟是章桂春的老部下,自身的问题也不少,像四菜一汤就是他的发明,查了他的主子章桂春,只怕他也不会利索了。又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在一条狗面前过早地暴露了攻击目标,可能会陷入被动。
一个“NO”字出口,汤老爷子立即起身离席,“好,田书记,那我们就明天股东大会上见吧!我们海天基金这次就是要代表广大中小股东的利益和你们较一较真!就算你们真拿出三五个亿来买我们的基金份额,我们也不会再考虑了!”
一家三口很惭愧地走了,临走之前,老人对方正刚道歉说:“方市长,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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