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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纵钦犯,罪不可逭,大人如何便要回护他?”
公孙玄双目一眯,冷森森笑道:“嘿嘿,你这狡贼,途的盘查,找到了一条东去乌桥的冷僻山路,尤其令人可喜的是,这青年汉子不仅胆大心细,而且秉赋极精深的武艺,是他,为我解开臂上的绑缚,拔出了胸口上的长箭,沿途采些草药丹石,为我治疗满身的金创,一直把我小心地护送回了乌桥镇红巾军大营。”
花碧云道:“那是自然。”
花碧云道:“你真有胆量。他也是一个有胆量的人,一个气吞山河又铁石心肠、使人琢磨不透的人。”她猛地抬起头来,说道:“他,也是一个什么力量也改变不了脾气的人。施公子,你能从他手里活下来,真是当世奇迹!”
花碧云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的这身庄户人家的衣著,还有你的花言巧语骗过了他。”
花碧云道:“施相公,不瞒你说,自从将那箭囊交与你之后,小女子便夜夜都在这书房门外等着你的好消息,不想你聚精凝神,……”
花碧云道:“事到如今,只好走一遭试试了!”
花碧云道:“是的,形势危迫,再要逗留,恐怕有性命之忧。”
花碧云道:“我何尝又不是如此想的。当日我就赶回海州,装作一切都不知晓的模样,与那贼子周旋。待到夜晚他鼾鼾入睡之际,我举剑便向他斩去。谁知剑刃刚要剁向他那头颅之际,被中忽地伸出一只手来,那手上竟执着一个剑鞘,事出仓促,我的宝剑被他磕掉,他反而跃起将我擒住,拾起宝剑架在我颈上说道:‘哼,乱党余孽,我好意待你,你还要行刺我,休怪我无情!’说着,命人将我缚住手脚,绑在柱上,唤出一个花枝招展的蒙古女人,当着我的面寻欢作乐。打算第二天便将我押解燕都,再去邀功请赏。谁知就在那一夜,刘福通太师父带着白莲教红巾军夜袭海州,把元兵打了个丢盔卸甲,在虎口之中将我救下,从此,我便成了红巾军手下的一名弟子,跟随刘大龙头杀贼报仇了。”
花碧云道:“形势紧急,相公就不用问这底细了!下的读书人?”
花碧云忽地心中一动,对施耐庵耳语道:“施相公,那元兵人多马快,难以摆脱,不如来一个金蝉蜕壳之计,藏在丛莽之中,这三条岔道,董贼只走一条,待他们一过,咱们便另择一条路,甩开追兵,直奔汪家营!”
花碧云忽然泪流满面,长跪恳求道:“金老伯,求你看在亡父的份上,请指点迷津罢!”
花碧云忽然一头跪倒,哽咽着对金克木说道:“金老伯,多谢你,多谢你将小女子的身世告诉了我!”说着,她忽地抽出腰间长剑,手臂一振,只见寒芒一闪,“唰”地从头上削下一绺秀发。她旋即纳剑入鞘,双手捧着那一绺乌黑的青丝,仰天祝祷:“不肖裔孙女宋碧云祷告上天仙佛,过往神灵,白莲圣母:此身忝为英雄遗孽,忠良后代,生当这鬼魅横行、豺虎当道之世,倘不能以满腔血根除强暴,以一柄长剑恢宏‘替天行道’大业,愧对祖辈泉下英灵,无颜作绝世大英雄及时雨宋江的后辈!从今往后,若有玷辱英名,亵渎高义的举止行为,一领残躯,有如此发!”
花碧云缓步从树后转出,走到施耐庵面前款款施礼,说道:“施相公,你临走之时,为何都不道个辞?”
花碧云浑身一震:没存想这丛莽里竟埋伏下千军万马!这种奇诡莫测的奸计,也只有董大鹏那阴鸷狡诈的恶贼才想得出来!
花碧云疾步赶上,单膝跪地,说道:“金老伯,侄女实在是事机紧迫,万不得已,才将你老诓到此处来,请老伯休要怪罪!”
花碧云缄默不语,冷眼瞧着董大鹏慢慢俯下身子。蓦地,她倏忽掣剑斜劈向董大鹏的腰腹。这一下,风掣电闪,那柄剑疾如飙风,挟着一腔怨愤,凌空疾斩,劲道煞是骇人。
花碧云捡起地上的那幅白绢,凑到窗前一看,只见上面画着董大鹏从骗得董员外收为义子,直至惨杀岳父母,凌辱花碧云的经过,桩桩件件,不仅神态逼真,而且作了详细的评注。花碧云一见,又勾起心头的痛楚,不觉泪下。
花碧云见老人颜色惨变,心知有缘故,忙道:“老伯,你是小女子父亲的至交,如今这元室暴虐,百姓涂炭,忠臣义士早已奋起抗争。眼下这箭囊之上刻的便是一桩绝大的武林奥秘,倘若不能拆解,将使抗元大业大受挫折,老伯一生正直,难道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大事不管么。”
花碧云见了,拿过箭囊,高举过头,说道:“众位好汉!这箭囊之上的文字休道你们不能辨识,便是许多才高八斗的名士宿儒亦难以解析。正因为如此,小女子方才将他交与施相公,谁料想惊动了官府,使他险遭杀身灭门之祸。如今,小女子提议,就在这个庄院之内,由诸位好汉轮流当值,防备官兵偷袭。这个箭囊就交给施相公仔细辨析。依小女子之见,以施相公泰山北斗之才,经天纬地之智,三日之内,定能解出其中无穷奥秘,造福于整个武林志士!”
花碧云见那老奴面目污秽,形神却曾相识,急切中记不起来,又不明他那手势的含义,也不理睬,便又要去端那茶碗。
花碧云接着说道:“说也巧,经过一番搜寻,竟然被他们查出六七十名受伤未死的红巾军女营战士,他们将这六七十名身插刀箭、血污红裙的姊妹们逐一绑缚起来,横担在马背之上,就连那些伤重濒死,奄奄一息的娇弱女子也不放过。然后,长刀硬弩,押着这一队俘虏离开了那令人怵目伤心的峡谷。一路上,由于伤痛和蛮横的绑缚,六七十名被俘的姊妹不时发出阵阵令人揪心裂肺的呻吟,六七十条被血泊浸透的红绫短裙,重甸甸地从马背上垂下来,一路滴沥着鲜血,一直滴到了元兵的宿迁平章大营。”
花碧云嗟叹一声,还剑入鞘,朝着春兰、秋菊逝去的方向眷眷地望了最后一眼,又跨上了征程。
花碧云惊诧地问道:“舅父为何护着这贼妇?”
花碧云惊异地问道:怎么,他把这一些都告诉了你,最后,却又没有杀掉你?”
花碧云款款移步,喃喃地说道:“不、不,往事如烟,断魂凝血,怎可轻以示人!”她默默地踱到窗前,清冷的月色下,那窄窄的双肩在抖索不已。
花碧云款款移步,围着施耐庵打量了一圈,依然呐呐地自语道:“不可思议,出乎意料!你怎么能活得下来?他杀过那么多的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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